从文化的定义漫谈改革开放的路还很长

从文化的定义漫谈改革开放的路还很长

地球上第一个现代的经典的文化定义见于英国爵士泰勒（1871）：

“所谓文化或文明，在其广泛的民族志的意义上来说，是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习惯及其他人作为社会成员而获得的所有能力和习性的复合总体。”

到上世纪中叶有关文化的命题和定义就已发展到一百几十个，由于法西斯的灭亡和东方专制主义的削弱，全球文化的发展日益展现出多姿多彩的景象。但无论广义的狭义的文化理论，相同的一点，就是都离不开人，或人与社会。

人类学依然认为：文化是历史上所创造的生存式样的系统。

哲学认为：文化是象征的总和，并认为作为一个整体的人类文化可以被称为人不断解放自身的历程，取决于人类运用象征符号的能力。

社会学认为：文化是意义、价值、规范及物质媒介的总和，并把社会学定义为一门关于社会文化现象的一般形式或形态及其多维关系的总体科学。

文化社会学认为：文化是表意的象征符号。

前苏联的定义为：文化是人类社会在生产中，社会生活和精神生活中所取得的成就的总和。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

我们的词典定义为：文化是人类在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特指精神财富，如文学、艺术、教育、科学等。

他们有差异（前苏联与我们也有差异），显然我们一般人很难使用学者们的定义，在我们使用这个词的时候，我比较倾向于人类“整个生活方式的总和”，是“表意的象征符号”，并依照中国的语言习惯，干脆把文化定义为：人类生活形态的东西。

如果大家接受文化是人类生活形态的东西（生活形态可以接受任何分类），是“整个生活方式的总和”，是人类“表意的象征符号”，回头看一部中国文化史就比较清楚了。

中国古代文献中的文化，最早见于《周礼》“观乎以人文化成天下”，以“人文”与“化成”合成定义，有文德教化的意思。文，“错画也”，化，“教行也”，段玉裁注：教行于上，则化成于下。何为上？孔子曰：“文王既没，文化不在兹乎？”，文王没了，还有文化吗？何为上，就是商汤文武周公；就是三皇五帝！孔圣之为圣，就在宣示文德教化：为政者“仁”，为民者“忠恕而已矣”。这难怪历代王权要追谥为“大成至圣先师”了。这到了汉朝，人们干脆不说“文化”而说“王化”。 汉朝人刘向“凡武之兴，然后加为不服也，文化不改，然后加诛。”武力不足服也，文德教化不改，然后加诛（杀）。这以后两千年，乃至于成为传统，以至人们不知道文化而只知王化（文化挤兑成诗书礼乐相对狭隘的东西）。考察中国古代文化，至少包含三层意思：一，文德教化；二，文化等于王化；三，文化不改，然后加诛。这就是上下五千年历史，五千年文明史，文化史（国外文化学者把这叫做东方专制主义，并讨论了东方专制主义的成因）。这在文化学上叫“文化圈”，在传承的模式叫“觅母”。这种封闭的大一统局面直至“五四”新文化运动才与世界文化第一次接轨，喊出了“科学”与“民主”的口号。

一百年来世界文化在实地资料与史学诸领域的进展，也产生了像涂尔干，本尼迪克特，道金斯，列维布留尔等一些杰出的文化学者，文化实体研究似乎强调了如下一个论断：文化实体具有超阶级超历史的普遍性和稳定性。不是人治文化，而是人受治于文化。中国接下来一百年里的革命，跟“科学”与“民主” 接轨了吗？民国大总统转眼成了洪宪皇帝；洪宪皇帝倒，三民主义成了王；三民主义倒，新三民主义成了王；这还没完，还有社会主义革命，文化大革命，有谁敢说个不是？孙猴子72变，就是尾巴变不了！这不具有“超阶级超历史的”普遍性和稳定性？“文化不改，然后加诛”与“抗拒改造，死路一条”有何区别？由不由你接受来自先人的遗产，现实就是这样无情！世界依然是“我们眼里的世界”。——在我们自己，外国人眼里看来到底改变了多少？所谓“中国威胁论”，与其“共产主义威胁”毋宁看作中国“王化”的威胁（苏东解体，至少说共产主义体系已不复存在）。

鲁迅先生对“国民性”是有警觉的，可我们往往看到阿Q“革命”性的一面，阿Q成了“石光荣”。自由主义者并不一般的反对马克思主义，决定论或非决定论，他们只反对某一种（一忽儿“落草为寇”， 一忽儿“红顶子商人”）强制性的观念要人们接受。他们认为人需要文化而不是人服从文化（就像八大说的“满足人民需要”），需要什么文化那是他们个人的事，大众的事。也只有这样，新时期的文化才会有一个更大的发展：一个根本性的转变。就转变这个观念（解放思想绝不是空！），中国的改革开放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庆幸的是中国革命在上世纪末嘎然而止（人们似乎回到了常识）。改革开放较上世纪的一百年无论物质文化或是精神文化都大大的丰富了，城乡建设发展是 好的（农民只嫌城里房子贵），现在的问题，正如温总理说“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对人类文化贡献的大小，越来越取决于她吸收外来文化的能力和自我更新的能力”（在剑桥大学的演讲）。我想情况是这样，问题在，现在的官僚体系有这种积极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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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出身，命运，相同点，不同点；石光荣是成功者；两者之间有无必然联系；生活中还有多少与阿Q有着同样命运的石光荣，张光荣，李光荣……